尽管Twitter在中国依然处于被墙状态(感谢国家),但是这并不能妨碍中国网民利用这个微博平台进行一些创举。
3月12日,中国著名博客人连岳开始在Twitter上连载一部小说,是在这个流行web 2.0服务上发布的第一部中文小说。
小说名为《2020》,故事围绕一个名为毛之庸的中年男展开,并将一直连载到2020年。在3月17日的章节中,毛之庸升为人父,他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,并被提拔为他所在城市的中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。
去年年底,连岳在他的博客上表示计划写一部Twitter小说。“我将在twitter每日连载小说,有且只会在twitter上出现,”他写道,“如果感兴趣的话,可以加入twitter。”
“为什么心甘情愿在上面无偿地写呢?”连岳解释了他写Twitter小说的缘由,“这跟在浴室唱歌同一个道理。人在放松自由的时空里,你会想到娱乐自己,你有创造与表达的热情。浴室歌声无法发行,偶然听到的人也许耳朵要受罪,可是那个在水雾中温暖松弛的家伙,他无法控制自己啊。”
连岳说他争取一周更新四天,每天控制在20推以内,“一是防止信息过多惹人烦,二是自己更轻松一些。”
(墙内朋友可以订阅RSS:http://search.twitter.com/search.atom?q=+%22%23ly2020%22+from%3Alianyue)
下面贴出截止今天(3月18日)的所有更新:
一切从一次真正的性爱开始。这次性爱的男主人公是毛之庸,他只不过硬度系数稍稍提升,改变却由此产生。此后,他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,他也顺利晋升为这座城市的中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。他是个摇摆的多神论者,也就是需要神灵安慰时,他相信有神,此次性爱,他就觉得不在自己控制之内。 #ly2020
毛之庸跟他的名字一样,就是摇摆人,这名字听起有点老气,但又有点味道,他有时觉得庸是平庸,不吉利;可扯上中庸,又风雅起来了。他来自乡村,名字却像城市的遗老,这多亏他的乡村有慎重取名的传统,给瓦器起玉器的名字,这是穷人的乐趣与希望。 #ly2020
村里的族谱还说他们与毛泽东同一祖宗,相隔不了多少代,可以叫某某公。也爱好指认某人与毛泽东相像,他很容易像,胖、白、有点痣,村里的几个中年妇女都像毛泽东,男人女相,恰好验证相书所说的贵人相。毛之庸讨厌这种相似性,他仿佛看到那几个女人长着鸡鸡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 #ly2020
毛之庸甚至无法想像毛泽东长胡子的模样,当然也想不出他的裸体,一闭眼就是那几位中年村妇的标准像挂在天安门城楼,放肆地笑着。考虑到后来毛泽东在某次事件中的奇特地位,有理由相信,这种联想让毛之庸的性出了一些困扰:白胖的人都像蚕一样,柔弱、不强硬,讨厌。 #ly2020
所谓真正的性爱之前,毛之庸还有许多性爱,合法的合理的,他是丈夫嘛。只是强度不足。他不喜欢吃香蕉,剥掉蕉皮暴露白净软糯的内核太残忍;而孩子们,他们是在嘲笑自己的来源,他们手里在骄阳里溶化的棒棒冰;铁匠是神秘的职业,水都能让铁坚强,淬火的水雾快乐地呻吟一声。 #ly2020
毛之庸一到大学,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,不过恐惧感很快就消失了,那些什么都懂的同学原来只是看起来懂,出场的声势大一点而已。老师也好迎合,刚好读的又是中文系,不久,他就能用某个老师爱用的词语向他们请教了,他也什么都懂了,听到某某家的名头时,他点头微笑,其实首次听闻。 #ly2020
大学真是个好地方啊,尤其是中文系,简直就是骗子的乐园。毛之庸开始写一些不知所云的诗歌,反正总有人会给它意思,他慢慢熟悉一些时髦话题,足球、摇滚、现代性、后现代性,所有的一切,他都不喜欢,融入不了,它们是荷叶上的水珠,这游动的水珠又不能说没有意义,只是他真不知道。 #ly2020
读书就像是田间吓鸟的假人,衣冠足而少神气。毛之庸经过一株盛开的木棉,那些拳头一样大小的花朵落地时“蓬蓬”作响,这个狂暴的英雄愤怒地打击大地,他无来由有了这个想法。衣冠足而少神气,这句文绉绉的话是他后来才学到的,当时的意思是“能骗就骗吧” #ly2020
做出那副对乡下来不耐烦的模样,毛之庸像被火车头撞上了一样,另一个他从体中迸出,弹落到了十数米开外,看着那个脾气恶劣、毫无教养的城市青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。观众的他替演出的他感到羞愧,局促不安,一位品位不错的观众被迫看一场拙劣的演出,真难熬到剧终。 #ly2020
演技会进步的,窃取新词语的技术是一致的。弗洛伊德的里比多在加西亚·马尔克斯那里用上了。马尔克斯,是当时最中文的词语,像曾经的马克思一样。毛之庸根本看不完他的《百年孤独》,草草翻了翻马尔克斯的传略,看他没死,心里又多了一分轻视与不耐烦(他真容易不耐烦)。 #ly2020
轮到毛之庸回答时,他已经半走神了,状态倒挺像马尔克斯,他一时回不过神,情急之下,脱口而出:马尔克斯性压抑。课堂上哄地一声乱了。哥伦比亚老师眼睛一亮,w像是黄灯,说得好,就变成绿灯,说不好,就跳为红灯,毛之庸重复了一句,为自己争取时间:马尔克斯可能性压抑…… #ly2020
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到底怎么扯上性压抑呢?满座同学笑嘻嘻地看着他,有几个女生还脸红了吧,毛之庸挺享受这种名词突袭后的暧昧混乱,这个技术他刚上手,嘴很生,口水的粘性变浓,把嘴唇封住,他要用力才能张开,放出其中一些糊涂的话音:因为他……无法娶他母亲…… #ly2020
毛之庸毫无自信、没有方向的话语,像几只挣脱粘蝇纸的苍蝇,营营作响,瞬间放大了音量。娶母亲、娶母亲,同学的嘴里发出一片回音,那真是一个无知的年代,跟现在一样,哗众取宠就能得宠,毛之庸的苍蝇在阳光下闪烁着碧绿的光芒,慢慢恢复镇静,找到了方向,优雅地盘旋了起来。 #ly2020
杀父娶母的俄狄浦斯情结藏在每个人心中——此时,同学们惊叹一声,表示自己没那么流氓,毛之庸得意死了——马尔克斯在外祖父家度过,与父母并不经常见面,俄狄浦斯情结就无处发泄,嗯,嗯,小说肯定要有所体现吧?时机到了,锤子老师准备接管话题了。 #ly2020
锤子老师的头部左右宽的长度大于上下的高度(至少视觉效果如此,没人量过),他干瘦的身躯就是锤柄。名写实之间大有关联,名或许塑造了实,锤子老师知道自己的外号,这片油田,他们一经锤打,就是自己的财富,那个正让马尔克斯迎娶母亲的学生,他就是一口油井。 #ly2020
锤子老师有力量,他脑子里装了许多书,他的脑袋其实像一摞书,这些书像分区的囚室,犯人终身监禁,无法互相串联,锤子在等外力挥舞,那粗壮的右臂将力量传递给它,他等着这些新鲜的学生,他们中有人会释放他的犯人,他们联合成越狱团伙。 #ly2020
毛之庸替他指认了马尔克斯和弗洛伊德组成了新的犯罪团伙。他哈哈笑了一声,说:你的想法是对的,但是论据有不允分,马尔克斯的俄狄浦斯情结在外祖父母身上也可以体现,请别忘记哥伦比亚的内战,他的军官外祖父,这些都指向枪,枪是什么?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…… #ly2020
这个想法他后来形成了专著,为自己在专业圈内赢得了关注度,在职称评定上也起了重要作用,后来此类联想泛滥,他算开了华而不实的先例。当然他更得意的是后来将赛亚·伯林的思想用来解释邓小平的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理论,深得官方赏识,灵感应该也是来自一位学生。 #ly2020
他其实是诈骗犯,或是用彩色玻璃珠换来土著的宝石,在满堂欢笑中(他是个好老师),他的脑袋的外形变得圆润,那些学生是刚上市的荔枝,晶莹多汁,他可以一口气吃三百颗,而那颗最特殊,他和那位女生的性爱,第一次,他和她,玻璃与宝石。 #ly2020


Twitter推推才快乐
哈哈,又一推友啊,暴露ID吧,FO一下,我的@lene_wf
不好意思,目前我的链接太多啦,暂不做链接啦,请见谅。
呵呵,没关系的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