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城市从未像今天这样团结。在11.15特大火灾发生后的第七天,数以万计的上海市民自发来到火灾现场,悼念死难者。
许多年轻人自费购买了大量菊花,在写着“上海不哭泣,我们在行动”的纸板下,向前来祭献的市民免费发放。不少父母将孩子带到了悼念现场,我们听见一位爸爸用上海话教育小孩:”单单读书好没用场,要有爱心”。我们看见一位拄着枴杖,脚上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,艰难地一步步走。他告诉我们,小时候曾经在静安区念书,这幢楼里住着他的好几个朋友,虽然如今搬到了普陀区,但依旧要过来看一看,幸好他的几位朋友都幸免于难。许多摄影师在胶州路、余姚路口的高处架起了照相机,其中有一位在相机上用胶带纸粘了一朵菊花,还有一位外籍摄影师拿出一个古老的胶片相机,拍摄良久。
下午两点之后,前来悼念的市民越来越多,从胶州路、余姚路口的火灾大楼现场,长长的队伍一直延续到延平路、余姚路口,足有几公里长;大家很有秩序地缓慢前行,不少人穿着黑西装、系着领带,还有些市民眼里噙着泪水,默默潸然泪下。下午四点后,余姚路、常德路口的入口被封闭,但人流依旧从延平路口不断涌入,到黄昏时分,排队祭献的人群依然满满当当地占据了整条余姚路。
在大楼对面的花坛里,铺满了市民写的祝福卡片。一对署名为“立&映”的市民在卡片上写到:“加油上海,上海坚强,祝福上海,I heart Shanghai”,在一朵黄色菊花的系牌上,写着“天堂的人们啊,你们一定要幸福”。一位抱着公仔的少女凝视着这些卡片,很久没有离开。
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天,因为我们看见了无数市民最真诚的善心和爱意,因为源源不断赶来的素昧平生的人们让我们感觉像一家人,因为我们看见了上海市民优雅、隐忍、理性而坚强的一面,让我们觉得这个城市还有希望。但我们同样相信,一朵菊花要表达的远不止于此——每一朵菊花诚然都是一份哀思,但一朵朵菊花汇集而成的花海更像一个大写的、粗体的问号:我们在反思这一切何以至此?谁应该对此负责?对于需要“长期暂住”的受灾居民,会有怎样的安排?对于高楼的防火安全,又将有怎样的长效应急机制?对于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,我们需要一个负责任的答案。







在twitter上看到一句话,大概是说,在这个社会上,死了人我们除了祈福之外还能做什么呢?